不动。
有胆儿大的农奴,颤抖着回应:“明白了,大人。”
“很好,现在开始,跟我念——鲜花镇……”
“鲜花镇。”
“大声点,鲜花镇!”
“鲜花镇!”
伊凡感觉自己已经饿的说不出话来,但为了即将到来的午餐,他依然鼓动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力气,跟着别人一起喊道:“鲜花镇。”
这个词汇并不拗口。
很容易学会。
当几次喊出口后,他甚至有点儿激动,自己竟然学会了一门外语。
“很好,你们看来已经掌握了鲜花镇这个词汇,那么接下来,跟着我念——郁金香……”
“郁金香。”
“是郁金香,笨蛋,不要翘着自己的舌头,再来念——郁金香……”
“郁金香。”
“大声点,郁金香。”
“郁金香!”
“尽管不标准,但记住它,这里,这片土地的一切,都是郁金香家族所有!你们的领主,就是郁金香家族的血脉!”会说风语的人,接着教导,“接下来,你们需要明白,见到自己的领主,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忠诚,你们首先要跪下来。”
有几名农奴,一听跪下来,立刻就跪下来。
其他农奴也跟着跪下来。
瞬间六支队伍,全都跪了下来。
说话的人吓了一跳,他可不是李斯特,不敢让农奴跪拜自己,赶紧躲闪开:“笨蛋,不是让你们现在就跪下来,算了……你们对着马车上的黑色郁金香旗帜跪下去,就当作是见到了领主大人。现在跟着我念——领主大人……”
“领主大人。”
伊凡跪在地上,跟着人群喊,尽量让自己的舌头捋直了。
几遍之后。
会说风语的人,跑到附近一排贵族模样的人身边,用蛇文说道:“高尔泰先生,这样的教学可以了吗?”
穿着夫拉克·阿比埃的高尔泰,点头道:“今天的午餐前教学就到这里,让农奴们先填饱肚子,鲜花镇可不是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方。老葛朗台,辛苦你了,以后农奴的安排,还需要你的翻译。”
老葛朗台笑道:“为领主大人效劳,是老葛朗台的荣欣,那么我这就告诉他们开饭了。”
随即,面向依然跪在地上的农奴们:“你们可以起身了,继续站好自己的队伍,现在开始分发午餐,一个一个领取,每个人都有份,不允许哄抢!否则,文书小吏的皮鞭,可不长眼睛。”
听到老葛朗台的话。
农奴们忐忑不安的心,迅速变为惊喜——真的有午餐!
而接下来,随着马车的车厢打开,一份一份他们没见过的食物,用盘子面包盛装着,交到他们的手上。
没有刀叉等餐具,只有食物和盘子面包。
伊凡领到了自己的那一份食物,他认得盘子面包,自己以前经常用盘子面包,用到一定时间了,煮一煮,还能继续吃呢。盘子面包上面,有半块黑面包,然后就是许多大大、小小、圆圆、扁扁的东西。
忍不住伸手摸了摸,非常硬。
却不知道怎么吃它。
还好,他一向是看别人做什么,自己就做什么。他看到别人除了吃黑面包,已经有人将那东西打开,吃掉里面软软的东西。
于是,他捧着盘子面包,坐在地上,先是狠狠地咬了一口黑面包。再学别人,将那东西打开,非常容易打开,因为本身就有裂口,用手一掰,便分开了。鼻子里迅速闻到很奇怪的香味。
将面包咽下去,伊凡一连看到好几个人都吃了,他才鼓起勇气,咬了一口。
非常软,几乎入口就化。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,但感觉挺好吃,便不再纠结什么,专注于吃自己的那一份。或许是饿的太久了,短短片刻,他就已经吃掉所有食物。当最后一个带壳子的东西下肚,他几乎是生平第一次。
感觉到什么叫做“饱了”。
就在这个时候,老葛朗台的喊声,再一次传到伊凡的耳朵中:“看来你们都吃饱了,真是一群好运气的家伙,记住这种感觉,从今天起,在鲜花镇,你们只要为伟大的领主大人努力干活,每天都能吃到这样食物,吃到饱!”
“啊!”
伊凡听到旁边有人在惊呼。
他自己也感觉到震惊——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食物,吃到饱!
脑子里嗡一下空白,只剩一下念头:“鲜花镇,食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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