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道,“可不可以不要打我?好疼,是真的好疼!哪里都好疼!”
她说着,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梦境里一样地,不受控制地向他捋起了自己的毛衣袖子,然后指着自己白皙的手臂给他看,“这里已经被人打过了,你看,都有血流出来了,可不可以等,等我好一点了再打?我好怕疼的!”
傅景洪瞠大着双眸看着她此刻的样子,有那么一瞬间,他真的是以为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疯子。
她的手臂上明明就是一点的伤口都没有,可她为什么要说手臂流血了,还好疼呢?
“倩倩!”他再次开口时,声音发颤的厉害,他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一点,不要吓着了正处于崩溃情绪边缘的小女人,他伸手向她指着自己,“你看,我是景洪,我是你的景洪啊,你怎么了?这里没有人打你啊,倩倩!”
他是这样说着,可蒋倩南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一样,她还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她甚至已经开始用力地撩起自己的打底裤给他看,素白的手指每一根都在颤抖着,“腿上也被人打了,是他们用鞭子抽的,每一下都好用力,我,我好怕,我……”
余下的话傅景洪再也不忍心听下去,他倾起身子,一把将她揉进了自己宽厚的怀抱里,下巴搁在她还在一抽一抽着的削肩上,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,低沉的声音暗哑的厉害,“不要怕,乖,不要怕,没有人敢打你!有我在,没有人敢打你的!不哭了,嗯?”
他这么地安慰并没有起到一点点的效果,蒋倩南像是很怕他似地,一个劲儿地想要挣开他,他怕自己太过激动就松开了她,却见她还是看着一个人陌生人一样地看他,只是这一次,很长时间内都没有再说话,就只是一个劲儿地落眼泪。
傅景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,但也猜到她应该是曾经受过什么刺激才一下变成了这样,半晌后,他冲她微微地笑了下,用那种很温暖的目光凝着她看,然后抬手为她拭了拭挂在眼角的泪滴,“认出我是谁了吗?我是景洪,记得吗?”
他的触碰太温柔,动作也太温柔,蒋倩南一时怔在了那里,眼泪也一下子止住了,不过,她像是还没有认出他来,但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怯意和陌生。
傅景洪惊喜地又冲她笑了下,忍不住地又将此刻如此娇弱的她抱在了怀里,心里隐约觉得她这种情况应该是碰到了人们常说的梦魇!
蒋倩南怔愣的还是像不太有知觉一样地被迫靠在了他的肩头,男人的声音又轻轻响起来,“别哭了!有我在这里,有我守着你,没有人打你,嗯?”
这一次,女孩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,真的没有再哭,就连抽泣声也停止了,趴在他肩头沉静又乖巧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长长的头发披散下去,盖去了她整个半张脸。
房间里很快地归于安静,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蒋倩南的呼吸声一开始还有些急而不均匀,后来慢慢地整个人也平复下来以后,就平稳地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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