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。石头身子僵住了,脑子也僵住了,头又疼了起来,忽然听不懂她说的话了。哦,原来他是个傻子,“不懂,我不懂……”
他捂着头,往外走。女人声音在背后响起,“石头,我知道你听得懂,不要再装疯卖傻了。”
他僵住,直接跑了出去。门摔在墙上,有人在踢床,“不要,我不要睡床……拿走,都拿走……”
哐当哐当,又拿起斧子狂劈。女人的哭嚎声又响起来。
唐宛捂住脑袋,吵死了,头又疼了起来。将门关上,似乎安静了一些,她没有别的事做,外面好冷,只能又躺回床上。
石头没有再进这个屋子。突然安静起来。清净了。夫妻两人也没有来吵她,她也可以出去走,可她不想碰见任何人,外面越来越冷了,她整天窝在被子里躺在床上。
躺得不知今夕何夕,石头进来了,塞了什么东西放在她的怀里,她眼睛也没有睁,男人站在床前看了她很久,沉默走开了。
再醒来时,东西已经掉在床下去了。是一个木雕刻,被磨得光滑透亮,一眼就能看出是她,栩栩如生,似乎整日被人拿在手里摩挲。
她没有管,任它静静躺在地上。石头进来了,见东西掉在地上,沉默捡起来,搽干净上面的灰,轻轻抱在怀里看了许久,最终只是轻轻放在床头的桌子上。
他离开了。她被人轻轻推醒,李大娘枯老的脸出现在面前,满是疲惫与沧桑,短短几天似乎又老了十几岁一般。
老妇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也满是疲惫,“你是个好姑娘。是我一时糊涂,动了歪念头。你走吧,我儿进山里去了,说要打野味给你补身子,趁他还没回来,赶紧走。你这尊大佛,我们家实在是供不起了。”
唐宛开始穿衣。李大娘担心石头随时会回来,见她动作慢吞吞的,伸手过来。女人身子一僵,一张小脸白了几分,“你不要碰我。”
李大娘又叹了一口气,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,“姑娘,是我对不住你。怨我也好,恨我也罢,以后再也不要回来这里了。”
自不用她说,她这一辈子是半步也不会回来这里的。
她收拾了几件衣服,当初贴身留下来的细软,李大娘也悉数还给了她。她又叹,“你快走吧,以后千万别回来了。”
她一个人是翻不出这座大山的,李大娘担心她误打误撞碰上石头,李大伯熟悉他,叫他出来送她。
不知走了多久,她两条裤腿都湿了。艰难将腿从雪地里抽出来,翻了两座山,太阳已经往山那边倾斜过去了。她回身看着后面的深山,白雪皑皑掩不住的绿,偶有几只鸟低空盘旋。
叽叽喳喳,是鸟在叫。她恍然回神,身后吱呀吱呀,是脚踩在雪地发出的声音,她一惊,反应不及,已经被人重重压在地上。
一直沉默着的瘦个子男人压在她身上,露出贪婪欲望的丑陋嘴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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